不是血痕,不是水痕,而是一种类似于硬物在湿砖面上划过留下的摩擦痕迹。
痕迹的宽度不太均匀,有的地方宽约两寸,有的地方窄到只有半寸。
“像是一个不规则的物体在地上拖行留下的,”上官楼跟着痕迹往前走了十几步,“重量不轻,拖的时候很费力,所以痕迹的深浅变化很大。”
“拖痕的终点呢?”
上官楼停下来。
拖痕在甬道中段消失了。
不是被人踩没了,而是到了一个分岔路口——向左拐是厨房的后门,向右拐是通往大堂侧廊的石阶。
拖痕在这里断成了两截,有向左的,也有向右的。
“他们在这里分开了,”上官楼道,“至少两个人,一个人往厨房方向,一个人往侧廊方向。”
“不对。”萧烟摇头,“如果是搬运尸体,三个人三具尸体,就算分头走也应该有三条拖痕。这里只有两条。”
“因为有一具尸体不是拖过来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沈檀,”上官楼道,“她的伤口最干净,一刀致命,几乎没有任何挣扎。衣服也是三具尸体里最整洁的,连褶皱都没有。沈檀的尸体是被人抱着或者背着过来的,不是拖过来的。”
萧烟回想了一下沈檀的尸体状态。
确实。
沈檀的衣裙没有丝毫凌乱,连裙摆的边缘都是平整的,不像另外两具,裙摆有明显的拖拽痕迹。
“也就是说,凶手中有一个人对沈檀格外优待。”他说。
“或者,”上官楼接话,“凶手就是沈檀认识、甚至是亲近的人。他不忍心拖她的尸体,所以选择了抱着走。”
甬道尽头传来老赵的声音。
“公子,厨房这里也有发现。”
两人快步走向厨房。
百花楼的厨房是一间面阔三间的大屋子,灶台占了整面北墙,三口大铁锅并排安在灶上,锅里还残留着昨夜煮羊汤剩下的骨头。
南墙边堆着柴火和炭篓,西墙边是一排排的调料罐子和挂着的腊肉腊鱼。
老赵蹲在灶台后面那道小门旁边,手里举着一盏油灯。
小门是木板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