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。”
阿九领命出门。
夜色越来越深,百花楼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。
大理寺留下的看守还在前厅待着,时不时探头往这边看一眼。
裴玉虽然没有亲自来,但留了话——六处的人必须在明日午时之前交出初步查案结果,否则案子将重新交回大理寺管辖。
萧烟对这个时限没有表示任何意见。
他只是让老赵去煮了一大壶浓茶,然后坐在柳烟浓的琴案前,闭着眼睛想事情。
上官楼没有打扰他。
她正蹲在证物箱旁边,一件一件地看老赵分类好的东西。
三具尸体的衣物各装了一袋。
沈檀的湖蓝色襦裙上除了领口处的血迹和袖口蹭到的红木屑,几乎没有别的痕迹。
顾盼的绯红色衫裙上除了血迹,还在腰带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小片纸。
老赵已经把纸片取出来了。
纸片大约拇指盖大小,被揉搓过,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。
纸的质地很好,是上等的宣纸,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个字——但墨水被水浸过,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。
上官楼把纸片对着烛光看了半晌,只勉强辨认出半个偏旁。
“是‘火’字旁,还是‘心’字底?”上官楼问道。
老赵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看着像是‘火’字旁,那么那个字可能是‘烟’、‘烛’、‘灯’、‘烧’这一类的。”
萧烟睁开眼。
“‘灯’?”他重复了一下这个字。
“怎么了?”上官楼蹙眉。
“百花楼每间房里都有一盏长明灯,说是供着花神,灯油不能断。”萧烟站起来,“柳烟浓房里的灯,你们进来的时候还亮着吗?”
老赵回忆了一下:“亮着,当时炉里的香也没灭,我还以为是鸨母后来点的。”
“不会,”萧烟摇头,“刘老四说了,昨夜丑时过后百花楼就再也没人走动。如果是从那个时候到今天巳时,一盏长明灯的油量撑不了那么久。”
“所以灯是有人后来点的,”上官楼说,“而点灯的人——”
“可能就是把纸片塞进顾盼腰带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