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”
老赵立刻带人重新检查了柳烟浓房里的那盏长明灯。
灯是铜制的,莲花形底座,灯盏里还有半盏油。
灯芯被烧得焦黑,但灯芯的上半截是干的,下半截浸在油里。
如果这盏灯是正常点着烧了一整夜的,灯芯应该是从顶端到底端都被油浸透的。
“灯是今天早上有人重新点着的。”老赵把灯芯抽出来给萧烟看,“先把干灯芯放进去,再倒油,再点火。这样烧出来的灯芯,上半截永远是干的,浸不到油。”
“今天早上——”
萧烟的思绪飞速转动。
“大理寺的人来之前,百花楼里还有人。”
“而且这个人知道大理寺的人快到了,”上官楼道,“他抢在大理寺封锁现场之前,进来做了一些事——点灯、往腰带里塞纸片、还有可能是把什么东西带走了。”
萧烟快步走到柳烟浓的妆奁前,打开匣子。
妆奁里的东西整整齐齐——
梳子、篦子、粉盒、胭脂罐、眉笔、花钿贴片。
每一样都摆在它该在的位置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上官楼从妆奁的最底层抽出一块叠好的手帕。
手帕是白色的丝绸面料,边角绣着一枝兰花。
手帕展开来,中间有一块暗红色的印迹,已经干了,呈不规则的圆形,直径约莫两寸。
“血,”上官楼嗅了一下,“而且不是经血,是伤口流出的血。”
“柳烟浓的伤口在左颈,如果她受伤之后用手帕捂过伤口,血会渗到手帕上。但这块手帕上没有找到刀口的位置,血迹的位置偏了,而且血迹的形状是圆形的,不像被捂上去的,更像是——”
“滴上去的。”上官楼道,“血是从别处滴到手帕上的。也就是说,这块手帕可能根本就不是柳烟浓的,而是凶手留下的——或者,是凶手故意留在妆奁里给我们看的。”
萧烟把手帕翻过来看。
手帕的背面干干净净,没有任何绣花或标记。
但手帕的一角有一个小小的孔洞,像是被针扎过的。
萧烟道:“这是被人用别针别在衣服上的手帕,女子出门时会把干净手帕别在衣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