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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烟递过来一碗热粥。
“喝了吧,你一夜没吃东西。”
她接过粥碗,没有喝,只是捧着。
碗是温热的,透过粗陶的碗壁传到她的手心。
她的手很凉,这一夜验尸,她的手一直泡在冰冷的清水和白骨之间,指尖的血液好像都凝住了。
“萧公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觉得这一案的凶手,跟百花楼案的那个幕后的人是同一个人吗?”
萧烟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,双手搭在膝盖上,仰头看天。
“百花楼案的幕后那个人,在墙上写了一个‘冤’字,用的是孙仲景的血。她做了那么多事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那份名单。”
“对。”
“白骨塔的案子不一样。这个案子里没有人想引人注目。恰恰相反,凶手把尸体埋在一座荒废的佛塔下面,用不同的方式处理了不同的尸体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隐藏。”
“所以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动机不同,手法也不同。百花楼的案子手法张扬,恨不得全长安都知道。白骨塔的案子手法隐晦,恨不得永远没被发现,”萧烟转过头看她,“但两起案子之间有一条线连着。”
“什么线?”
“你父亲。”
上官楼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“百花楼案里,出现了你父亲的名字——上官云起。他在六年前查到了那份名单,而名单上的人跟百花楼的私贩生意有关。”
“对。”
“白骨塔案里,出现了你父亲的专业领域——疮肿科手术。骨一的开颅和骨十三的正骨,手法都跟你父亲生前的医疗记录吻合。”
“你是说,凶手是我父亲?”
“不可能。”
萧烟摇了摇头。
“你父亲已经死了六年了。白骨塔最下面一层骨骼的埋葬时间,比这还早。你父亲不是埋尸的人。”
“但那两个手术——”
“可能是你父亲做的。”萧烟说出了那个她不敢说的结论,“骨一的开颅,骨十三的正骨,很可能是在你父亲还活着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