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残纸惊现父遗言(1 / 5)

“柳宅是一个退休老太监的私宅。老太监姓柳,以前在内侍省当差,天宝初年退休,在平康坊买了这处宅子。他没儿没女,宅子里养了一群歌妓,对外说是他的干女儿,实际上是替他卖唱赚钱的。”

“歌妓。”萧烟看了一眼上官楼,“骨十二的牙齿金箔,骨十二就是歌妓。”

“还有,”阿九继续说,“这个老太监柳公公,天宝八载死了。他死后,宅子被一个姓孙的人买了下来。姓孙的这人,是个大夫。”

上官楼的手猛地抓紧了桌沿。

“姓孙的大夫?叫什么名字?”

“孙仲景。”

她的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

孙仲景——她父亲生前的同僚,百花楼血案里的杀人者,那个断了腿、在土地庙里等着她去见的老人。

他买下了柳宅。

柳宅里养过歌妓。

白骨塔里的女性,有歌妓、有挑夫、有无名氏。

“柳宅现在还在吗?”她问。

“在,但已经荒了。孙仲景买下之后住了不到一年就搬走了,宅子一直空着。附近的人说,孙仲景搬走的时候很匆忙,很多东西都没带走。”

“我要去看看。”

萧烟看了沈七娘一眼。

沈七娘点头:“我陪她去。”

长安城的平康坊是东市西南角的一片区域,白天冷冷清清的,到了晚上才热闹起来。

胭脂巷在平康坊的最深处,是一条窄得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的小巷子。

巷子两边的院墙很高,墙头上爬满了枯藤,阳光照不进来,整条巷子阴冷潮湿。

柳宅在巷子的最里头。

门楣上的匾额已经没了,门板上的朱漆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。

门缝里塞满了落叶和灰尘,门环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。

沈七娘掏出匕首,在锁鼻上别了一下,锁就开了。

不是撬的——是锁已经锈透了,稍微用点力就断。
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院子里长满了杂草,正房的门窗紧闭,廊下的柱子歪歪斜斜的,像是随时会塌。

院子的地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