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残纸惊现父遗言(2 / 5)

铺的是青砖,砖缝里长出了半人高的蒿草。

上官楼穿过院子,推开正房的门。

屋里的光线很暗,只有从窗纸破洞里漏进来的几束光,照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。

正房的布局是三间打通的大厅,厅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
但墙角堆着一堆东西,用油布盖着。

沈七娘掀开油布。

下面是一摞木箱子,大小不一,摞了四五层。

上官楼打开最上面的一只箱子。

箱子里装的是一卷一卷的纸。

她拿起一卷展开来看——是一张张的药方,笔迹娟秀工整,每一种药材的用量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她翻了十几张药方,都是同一种字迹。

但不是她父亲上官云起的字迹。

是孙仲景的。

她认得——她在土地庙里见过孙仲景写的那封信。

“这些是孙仲景开的药方。”她把药方放回箱子里,“他是大夫,开药方正常。”

沈七娘打开了第二只箱子。

箱子里装的不是药方,是一本一本的账簿。

上官楼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。

账簿的封面写着“天宝五载”。

里面的内容记载的是药材的采购、销售和库存情况。

每一笔都有详细的日期、数量和经手人。

萧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,站在她身后,目光落在账簿上。

“百花楼的私贩账目。”他说。

“什么?”

“你看这个。”

萧烟指着账簿上的一行字。

“天宝五载三月十五,购入乌头两百斤,经手人沈檀。”

沈檀。

百花楼血案的死者之一。

上官楼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。

她飞快地翻看后面的账簿。

天宝六载、天宝七载、天宝八载——每一本都有类似的记录。

乌头、曼陀罗、钩吻、马钱子,这些禁药的采购和销售记录在账簿上清清楚楚。

而经手人那一栏,反复出现的三个名字是——沈檀、顾盼、柳烟浓。

“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