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铁柱还是杀了钱主事。”他说。
“不对。”
上官楼从绞线架后面走出来,手里提着油灯。
“王铁柱在说谎,钱主事不是他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判断?”萧烟不解。
“你看这个颈部断面。粗糙不平,是被普通的刀反复砍了好几下才砍下来的。王铁柱有血滴子,能在瞬间整齐地切断人的颈椎,他没道理用普通刀去砍。”
“那钱主事是谁杀的?”
上官楼没有回答。
她蹲下来,借着灯光查看库房的地面。
地面上有一串脚印,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绞线架。
脚印不大,是成年男性的脚,但脚印的深度很浅,说明这个人很轻,体重不超过一百二十斤。
跟王铁柱的体型部吻合。
她又在墙角找到了几滴血。
血已经干了,颜色发黑,凝固在砖缝里。
用探针刮下来一点放在鼻尖下嗅了嗅,是人血。
“钱主事是在这里被杀死的。凶手在这里杀了他,砍了头,把头装在匣子里,放在了桌子上。”
“那凶器呢?”
上官楼在库房里找了一圈,没有找到凶器。
但她找到了一样别的东西——一块碎布片,卡在木架的缝隙里。
布片是深蓝色的,质地是粗棉布,边角被撕破了,带着新鲜的不规则断口。
“这是凶手的衣裳在木架上挂破留下的。”她把布片装好,“深蓝色粗棉布,很普通的料子,成千上万的人都穿这种衣裳。”
萧烟接过布片看了一眼,放在鼻尖闻了闻,眉头皱了一下。
有烟味。
旱烟的烟味,浓烈而刺鼻,深埋在布料的纤维里。
王铁柱抽旱烟。
而且他穿的就是深蓝色的粗棉布衣裳。
萧烟跟上官楼对视了一眼。
两个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可能——王铁柱在说谎。
他说他杀了钱主事,他的脚印在现场,他的衣裳碎片在现场,他的烟味在现场。
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。
为什么唯独杀钱主事留下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