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的,但他握着玉佩的手一直没有松开。
她伸手在那只箱子上敲了一下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“萧公子,你会查到底的。”
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。
萧烟在黑暗中笑了一下,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你这么相信我?”
“我不是相信你,我是相信查案这件事。每一桩案子,每一具尸体,每一根白骨,都有它自己的语言。你要做的事,就是听懂它们说的话。”
上官楼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我父亲没做完的事,我做。我做不完的事,你接着做。总有人要做完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很久。
马车在六处门口停下来的时候,萧烟先下了车,站在车旁等她。
上官楼抱着木箱下了车,萧烟伸手来接。
她没有给。
萧烟也没再坚持,只是跟在她身后,不远不近的两步距离,走进了六处的大门。
王铁柱的勘问持续到了后半夜。
沈七娘主审,萧烟旁听,上官楼没有进去。
她坐在正房的炭火盆旁边,把从军器监库房里带回来的那颗人头——钱主事的人头——从匣子里取出来,放在一块白布上仔细检验。
颈部的断面粗糙,砍了好几下才砍断。
第一刀砍在第四和第五颈椎之间,刀口偏左,砍断了神经,死者应该当时就瘫痪了,但还没有死。
第二刀砍在同一个位置,把椎体砍开了一半,出血量很大。
第三刀才把颈椎完全砍断。
不是杀手的刀法,是普通人的手劲。
有力气,但不准,不稳,心态不稳定,下手的时候手在抖。
一个心里有恐惧的人。
王铁柱杀了两个人之后,手不会抖。
他的心态已经很稳了。
所以砍钱主人头的人,不是王铁柱。
上官楼检查完了人头的所有细节,把它重新装回匣子里,盖好盖子。
老赵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面。
面是手擀的宽条,汤里卧着一个荷包蛋,洒了一把葱花。
“公子让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