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不会就这么算了。钱主事背后的人,我会继续查。”
“查到哪里为止?”
“查到查不下去为止。”
上官楼没有再问。
她知道萧烟这个人,说了会查就一定会查,查不到底也不会放手。
军器监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。
夜色已经深了,皇城的宫墙在月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。
萧烟的马车停在门口,马打着响鼻,蹄子在青石板地面上踢踏了几下。
上官楼上了车,萧烟也跟着上了车。
车厢里空间不大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。
上官楼把膝盖往回收了收,把怀里的木箱放在两人中间当隔断。
萧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,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。
马车驶出皇城,拐进东市大街。
夜风从车帘的缝隙里灌进来,带着深秋特有的那种干燥的凉意。
上官楼把那件灰鼠毛毯裹紧了些——不是冷的,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疲惫。
“萧公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王铁柱的案子,你打算怎么结?”
“血滴子机关杀人案,凶手王铁柱对罪行供认不讳,赵铁柱、李更夫二人均系其所杀。钱主事被杀案证据不足,无法认定系王铁柱所为,另案处理。”
萧烟的语气很平,像是背一份已经拟好的公文。
“另案处理的意思是——不处理?”
“暂时不处理。军器监那边会给出一个交代,但那个交代不一定跟六处有关。”
上官楼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在保他?”
“不是保他,是在保这条线。钱主事死了,断了一条线,但背后的人还在。如果我们现在就把钱主事的案子查清楚,那个人就会知道我查到了什么程度,他就会收手,我就再也抓不到他。”
“所以你让这个案子悬着,让他以为自己还没有暴露。”
“对。”
上官楼看着他,在黑暗中其实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,但她知道他此刻一定在看着车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线月光。
他的目光应该是沉着的,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