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玉佩现字露顾踪(1 / 6)

“招了。赵铁柱和李更夫是他杀的,机关是他自己组装的,零部件是他从军器监偷的材料,找赵铁柱铸造的。钱主事的人头不是他砍的,他也否认杀了钱主事。”

“你信吗?”

“信。他的眼神和语气跟承认杀赵铁柱的时候不一样。承认杀赵铁柱的时候,他是平静的。否认杀钱主事的时候,他是真的在否认。”

沈七娘在炭火盆旁边坐下来,伸出手烤火:“而且他没有动机杀钱主事。他的目标是钱主事背后的人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他问了我一句话——你们会查军器监吗?不是问我们会不会查钱主事,是问会不会查军器监。他要我们查的是整个军器监。”

上官楼用火钳拨了一下炭火,炭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
“七娘,你觉得军器监的水有多深?”

沈七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看着炭火盆里的火苗,沉默了很久。

“天宝八载,我刚进六处的时候,接过一个案子,”她终于开了口:“军器监的一个匠人,晚上回家的时候被人打了闷棍,扔在沟里,差点死了。他报案说是因为他发现了一批弩弦的用料不对,强度不够,射不了几次就会断。他写了报告往上递,还没递上去,就被人打了闷棍。后来那个案子不了了之了。”

“不了了之?”

“对。上面有人压下来了。我那时候年轻,不服气,去找萧烟说这个事。萧烟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有些案子,不是不查,是时候未到。”

上官楼把火钳放下,靠进椅背里。

时候未到。

萧烟一直在等这个“时候”。

百花楼的案子、白骨塔的案子、血滴子的案子,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,每一个都戳在军器监的痛处上。

禁药、活体实验、机关杀人——这些东西都跟军器监扯上了关系。

这不是巧合。

有人在故意把这些案子引向军器监。

那个人在为某件事做准备。

那个人的名字,叫萧烟。

上官楼忽然明白了。

萧烟不是在查案,他是在下一盘棋。

这些案子都是他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