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的不是抓一个王铁柱,他要的是整盘棋。
而她,也是他的棋子之一。
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。
院子里萧烟站在月光下,负手而立,仰头看着夜空。
听见窗户响动的声音,他转过头来。
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楚。
高鼻梁,深眼窝,薄嘴唇,眼角那道旧伤疤在月光下看得格外分明。
“还不睡?”他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案子的事明天再说,你该睡了。”
上官楼没有接话,就那么靠在窗框上看着月光下的他。
“萧公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会利用我吗?”
萧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转回头,继续看夜空。
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话。
“会。”
上官楼没有生气。
她只是把窗户关上,回到了炭火盆旁边。
炭火已经烧到最旺的时候了,火苗在盆里跳着,映得她的脸红红的。
她把手伸到火盆上方,让热气烘着冰凉的指尖。
他说会。
他没有骗她。
他可以说不会,让她继续信任他,然后继续利用她。
但他没有。
“会”这个字,比一万句“不会”都值钱。
因为她至少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王铁柱的案子在第五天结了。
结案文书是萧烟亲手写的,措辞简洁得像一把刀。
赵铁柱、李更夫二人被杀,凶器为自制机关血滴子,凶手王铁柱对罪行供认不讳,按大唐律当斩。
文书上没有提军器监,没有提钱主事。
大理寺的人来提案卷的时候翻了翻,问了一句就这些,萧烟说就这些。
裴玉站在大理寺的马车旁边,手里拿着那份薄薄的案卷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他跟萧烟不对付,但他不蠢。
这份案卷上少写的东西,比写上去的东西多得多。
“萧公子,”裴玉把案卷交给身边的书吏,走到萧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