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儿用手帕捂住了眼睛,声音闷闷的:“她说,镜子里的人不是你自己,是你的念头。你不动,她也不动。你笑,她也笑。你哭,她也哭。但你转身走的时候,她不会跟你走。她会留在镜子里,等着下一个看你的人。”
萧烟靠在厢房的门框上,听完青儿的话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你家小姐很聪明。”
青儿点了点头,又哭了起来。
上官楼没有再问,让青儿出去了。
她走到王蓁的尸体旁边,重新检查了一遍。
这一次她不看整体,看细节。
从头发开始,一根一根地看。
王蓁的头发乌黑浓密,梳成高髻,插着一支赤金步摇,步摇上垂下来的珠串在烛光下微微晃动。
她取下步摇,拆开发髻。
发髻里面藏着一小片东西,很小,只有米粒大小,深褐色,质地柔软,像是某种植物干枯后的残留物。
她用镊子夹出来放在白布上,对着光看了很久,又放在鼻尖下嗅了嗅。
气味跟铜镜上的气味一样。
她把这片东西装进小瓷瓶里封好。
萧烟走过来蹲在她旁边:“找到了什么?”
“一种植物的残留物。不知道是什么,要查。”
“发髻里的东西是怎么进去的?有人塞进去的,还是她自己弄进去的?”
上官楼没有回答,因为她不知道。
但她注意到王蓁的发髻被人动过。
发髻的固定方式不对。
女子的高髻通常用假发和簪子固定,假发里面会衬一层细网,王蓁的假发里没有这层网,而是直接用了大量的头油和发胶把头发粘在一起。
这种固定方式很常见,但那是平民女子用的省钱法子。
王蓁是富家千金,不可能用这种办法。
所以她的发髻是别人给她梳的,而且梳的人手艺不好。
普通侍女的手艺再差也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,不是青儿给她梳的。
今天的发髻,是另一个人给她梳的。
那个人不会梳女子的高髻,用了最笨的办法。
上官楼把这个疑点记在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