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继续检查。
王蓁的衣裳,领口和袖口都整理得很整齐,但衣领下面的部分没有整理,有一道很深的褶皱压在背部。
这道褶皱跟她躺着的时候背部压在毯子上的压痕不是同一个位置的,说明她躺着的时候衣裳没有被整理过,是后来才被整理的。
仔细验过之后,上官楼发现这道褶皱的走向是从左肩斜向右腰,像是有人把她从地上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,然后伸手替她整理衣领的时候,在她背后的衣裳上压出来的。
死的时候身边有人。
那个人把她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,替她整理了衣领,然后又把她放回地上,摆好了姿态。
那个人不是凶手,因为王蓁不是被杀的。
她身上没有致命伤,没有中毒,没有窒息,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是自然死亡或者意外死亡。
但那个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,做了不该做的事,然后消失了。
那个人是谁?
为什么要替王蓁整理衣裳?
为什么不报官?
为什么不叫人?
上官楼把这些疑问全部压在心底,继续验尸。
王蓁的手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涂着淡粉色的蔻丹。
指甲缝里很干净,没有泥土、没有血、没有纤维残留。
但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,不是做粗活磨出来的那种茧,是长期握笔写字磨出来的。
她是个读书的女子,有才情,有想法,有自己在镜子迷宫里独自待一个时辰的勇气。
但她死了。
死在这座迷宫里,死在八十面铜镜的中央,死在自己手里,微笑着。
上官楼把王蓁的手放回原位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雪还在下,窗外的后花园已经白茫茫一片。
迷宫的外墙上积了厚厚一层雪,远远看去像一座白色的坟茔。
“上官姑娘。”萧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转过身,他站在厢房中央,手里拿着那面铜镜在灯下看。
镜面边缘的磨损痕迹更加清晰了。
磨损的痕迹不是一圈,是好几圈,层层叠叠的,像是有很多面镜子被叠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