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用他的脸见人。这张脸是我用易容术做的,人皮面具,我亲手做的。做了很多年,手艺越来越好,越来越像真的人皮了。”
上官楼的手猛地攥紧了银针,银针刺破了她的掌心。
易容术。
人皮面具。
杀了钱万金剥了他的皮,用人皮做面具戴在自己脸上。
所以每一次出现在人前戴着斗笠不是怕人看见他的脸,是怕人发现他的脸是假的。
他戴着斗笠不是为了遮脸,是为了遮面具和人脸之间的接缝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那七个人?”上官楼的声音在发抖。
顾怀仁从雪地里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雪。
他的动作从容不迫,像一个刚在雪地里打完太极的老人。
“因为他们是钱万金的家人。”
什么?
上官楼的脑子“轰”的一声。
周德茂是钱万金的妻兄,吴三娘是钱万金的远房表妹,孙德胜是钱万金的同乡,刘大川夫妇是钱万金的旧邻居,工匠李四是钱万金老宅的房客。
赵四不是,赵四是意外。
他在刻印《幽明录》的时候发现了钱万金的尸体藏在地下室里,我不得不杀他。
“你杀了七个人,只为了掩盖你杀钱万金的事实?”
“不止。”
顾怀仁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很温和,温和到让人后背发凉。
“我还要用《幽明录》这本书告诉所有人,钱万金是被鬼杀死的,不是被人杀的,没有人会去查一桩鬼杀人的案子。”
他笑得很温和,很坦然,像一个在课堂上回答了先生问题的学生,等着先生给他打分。
萧烟看着他看了很久,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。
但顾怀仁不怕,他什么都怕,就是不怕死。
“把他锁起来。”
沈七娘上前一步把顾怀仁的双手扭到身后。
铁锁合拢的声音在雪夜里响了一下,很脆,像骨头断了。
上官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她的手心里全是血,银针扎破了皮肉,血从指缝里滴下来落在雪地上,一滴一滴地渗进去,像开了一朵一朵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