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王蓁看过那份病历,她知道我父亲查到了什么。你怕她说出去,所以杀了她。”
顾怀仁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铁锁,链条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铁色。
“上官姑娘,你不用问了,我都认。七条人命是我杀的,钱万金是我杀的,赵四是我杀的,王蓁是我杀的。你父亲的死虽然不是我亲手下的毒,但毒药是我给的。我都认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在百花楼的墙上写那个冤字?”
顾怀仁抬起头,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:“那个字不是我写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孙仲景也没有写。”
上官楼的脑子“轰”的一声。
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那包银针,指尖压在针包上,感觉到每一根针的轮廓。
不是他,不是孙仲景,那是谁写的?
萧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是我。”
上官楼猛地转过头。
萧烟站在门口,烛光从门缝里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——很深,很暗,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。
“那是我用孙仲景的血写的,”他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我需要把案子的方向引向孙仲景。他在狱中跟我说了太多事,他知道我太多秘密,他多活一天,我就多一分危险。”
上官楼攥紧了袖中的银针。
“所以你利用他的血——你让他以为自己是在帮忙申冤,实际上你是在写他的死刑判决。”
萧烟没有否认。
上官楼看着他,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从百花楼案开始,他一直在他们身边,每一步都比他们快一步。
孙仲景被抓之前他见过孙仲景。
上官云起的医案被销毁之前他调阅过那些医案。
顾怀仁在逃之前他见过顾怀仁。
是他用孙仲景的血在百花楼的墙上写了一个冤字,不是要引人注目,是要把案子的方向引向孙仲景。
孙仲景被抓,他的事就没人查了。
他杀顾怀仁灭口,顾怀仁的事也没人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