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:“是我写的,没写完,来不及了,他们来抓我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洛阳留守使司的人。他们查到是我在告状,要来抓我。我不怕被抓,我怕我死了就没有人知道这些事了。所以我把这些纸坊东家做的事情写了下来,一份一份地抄,抄了很多份。等火烧起来以后我在每一家纸坊的废墟里都放了一份。”
萧烟蹲下来,看着木箱里那些写满了字的纸。
每一张都是同样的内容,工工整整的小楷,一字不差。
他要让看到的人记住这些事,记住这些名字,记住这些死去的人。
**抬起头看着上官楼道:“上官姑娘,我认罪。我往死者手里塞纸,我在墙上写字,我伪造了案发现场。你们抓我吧,但请你们把这一箱纸带走,让该看到的人看到。”
上官楼站起来,从袖中取出那块帕子。
帕子是白色的,边角绣着一枝墨竹。
她蹲下来把帕子递给他。
**看着那块帕子,接过来擦了眼泪。
帕子很软,细棉布的,擦在脸上不疼。
萧烟站在雨里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。
上官楼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萧公子,**我带走了。”
萧烟点了一下头。
**被带回了洛阳分司的拘押室。
拘押室在后院,一间没有窗户的石屋,门是铁皮包的,门口站着一个带刀的守卫。
沈七娘从长安赶来接手看押,她坐在拘押室门口的板凳上,横刀搁在膝盖上,面无表情。
上官楼走进拘押室的时候,**坐在墙角的地上,膝盖蜷着,双手抱膝。
他没有睡,也没有哭,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墙壁。
墙壁是青砖砌的,砖缝里填着白灰,白灰上有一道裂纹,从上到下,弯弯曲曲的,像一条干涸的河。
上官楼在他对面坐下来,隔着三步的距离。
她没有说话,她只是在等。
等他愿意开口,等他想好了怎么说,等他准备好了面对她将要问出的那些问题。
**等了一炷香的功夫,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沙哑,像嗓子被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