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,**在城北的云蓝阁废墟里,他一直没走。”
上官楼跟着阿九去了城北。
云蓝阁的废墟比前几家更大,火烧得更彻底,只剩四面墙了。
**坐在废墟中间的一块石头上,浑身湿透了,头发贴在脸上,衣裳滴着水。
他的面前摆着一只木箱,箱子打开着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纸。
每张纸上都写满了字,蝇头小楷,工工整整的。
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看着上官楼和萧烟走过来,没有躲,也没有跑。
他坐在那里,手里攥着一块纸,纸上写着一个字——“冤”。
跟他塞进那些纸坊东家手里的纸一模一样的字。
上官楼走到他面前蹲下来。
“**,你写的?”
**看着她,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,回道:“是我写的,每个字都是我写的,我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萧烟站在上官楼身后,雨水从他的鹤氅上滑落。
“**,你往死者手里塞了写有冤字的纸?”
**点了一下头:“是我塞的。”
“墙上用石灰写的字是你写的?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“你想让大理寺查这个案子?”
**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:“不是让大理寺查,他们查不了,是让你们查,让六处查。你们查了,这些纸坊东家做过的事就藏不住了,留守使司做过的事也藏不住了。”
上官楼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泪,泪在眼眶里转着,没有落下来。
“你替那些书生喊冤,**,你自己也是书生。”
**笑了一下,苦涩的,比哭还难看,道:“我师父教的。我师父是读书人,他写了一首诗骂朝廷,被人告发了。县衙的人来抓他,他不认罪,在堂上把那首诗念了一遍。县太爷恼羞成怒打了他三十大板,他死在牢里了。临死前托人带了一封信给我,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纸能传声,亦能杀人。你要用纸替那些不能说话的人说话。”
上官楼把手中那张信纸递给他,问道:“这是你写的?”
**接过去看了一遍,泪终于落了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