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国忠在用毒纸杀人,一个人杀得太慢,用毒纸一张一张地杀,杀到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些不听话的文人杀光?
他等不及,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。
用禁书杀人,一本禁书就能杀一家。
不用下毒、不用放火、不用等。
只要把书送出去,等人打开看到背面的文章,然后派人去抓。
抓了就是死罪。
洛阳留守使司替他印了五千刀玉版笺,替他做了那些禁书,替他送了书、抓了人、杀了人。
纸坊东家替他做了毒纸,杀了那些不听话的文人。
一个出纸,一个出书,一个出钱,一个出刀,谁也离不开谁。
**那封信里说纸能传声亦能杀人。
他说的杀人是用纸杀人,他做到了。
他没有用毒,没有用刀,没有用火,他用纸杀了人。
“上官姑娘。”
阿九从门外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信封是白色的,没有署名,没有落款,封口用火漆封着。
阿九说这是今天一早有人在洛阳分司门口发现的,放在门槛上,用一块石头压着。
上官楼接过信封拆开。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上官姑娘,林墨、苏砚、杜纸三人已离开洛阳,勿念。多谢您替我们告了状。”
没有署名。
上官楼把这行字看了好几遍。
林墨走了,苏砚走了,杜纸走了。
**替他们扛下了所有的事,让他们走,走得远远的,永远不要回来。
她把信折好放进袖中。
“走吧,去看纸。”
洛阳城的雨停了。
夕阳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洛水上,河水被染成了一条流动的金带。
上官楼走在前面,萧烟跟在她身后。
两个人沿着洛水走了很长一段路谁都没有说话。
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。
“萧公子,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”
他看着她,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脸上,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他看了她很久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