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,穿过东阁、后殿、中殿、前殿,走过长长的甬道。
上官楼忽然停下来。
“萧公子。”
他停下来转过身。
“太子能把杨国忠扳倒吗?”
萧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殿外的晨光,光很亮照在他的脸上,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。
过了一会儿他只说了三个字:“不知道。”
上官楼没有再问。
马车从行宫出来在洛阳城的街道上走着。
街上的铺子都开了,卖早点的、卖菜的、卖布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挑着担子卖糖葫芦,红彤彤的果子在晨光中闪着光。
上官楼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在想**。
**还在拘押室里,等着大理寺的人来提他。
毒纸使用者名单上的人还在吃药,中毒深的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。
太子把案卷呈给皇帝了,皇帝会怎么判?
杨国忠会倒吗?
杨锜会抓吗?
那些毒纸会全部销毁吗?
她想了很久没有答案。
阿九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。
“上官姑娘,那个卖糖葫芦的又来了,给您买一串吧。”
她掀开车帘,阿九举着一串糖葫芦笑呵呵地递过来。
她没有接。
阿九看了萧烟一眼。
萧烟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阿九把糖葫芦塞进了上官楼手里。
她低头看着那串糖葫芦,红彤彤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衣,在阳光下像一串红宝石。
她咬了一口,酸酸甜甜的。
她想起小时候母亲也给她买糖葫芦。
娘说糖葫芦是甜的,吃了就不苦了。
她已经不苦了,但她还是把整串糖葫芦吃完了。
长安城到了。
马车在六处门口停下来。
沈七娘早已回来,从院子里迎出来帮她提药箱。
上官楼从车上下来,站在门口看着那块“太史局附属司天台”的牌子。
她离开的时候是冬天,回来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