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春天了。
门口的槐树发了新芽,嫩绿嫩绿的,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地叫。
萧烟从马上跳下来,接过沈七娘手里的药箱,提着走进了院子。
上官楼跟在后面,目光落在他的背上。
鹤氅的下摆沾了泥,她替他拍了拍。
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。
她的手在他背上顿了一下,缩了回来。
“萧公子,你的衣裳脏了。”
“嗯,该洗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,从他手里接过药箱走进了验尸房。
验尸房的白石台上铺着毡子,跟走之前一模一样,沈七娘替她洗过晒过叠得整整齐齐。
她躺下来闭上眼睛。
母亲走了,父亲也走了,案子查完了毒纸收完了,**认罪了,太子把案卷呈给皇帝了。
能做的她都做了,能查的她也查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,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。
停下来就会被那些没查完的案子、没抓到的人、没还完的债压垮。
“上官姑娘。”萧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她睁开眼坐起来,走了出去。
萧烟站在院子里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。
食盒是红漆的,盖子上雕着一枝梅花。
他从食盒里端出一碗汤递给她。
汤是鸡汤,金黄色的飘着红枣和枸杞,跟以前一样,跟老赵炖的不一样。
这碗汤是他炖的。
她从他的手里接过了那碗汤。
她喝了一口,烫,咸淡刚好。
“萧公子,你还记得我师父说你小时候中过毒吗?”
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记得。”
“你想知道中的什么毒?”
她没有看他,低头喝汤,喝完了把碗递给他。
“不想知道。”
他接过碗。
“为什么?”
她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,风吹动树叶沙沙地响,麻雀从枝头飞起来,在天空中绕了一圈又落回来。
“因为你还活着。”
萧烟攥着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