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残线牵出旧时秘(2 / 5)

下画,竹梢在伞顶,竹根在伞边。

倒着画的。

她说:“萧公子,你的竹子画倒了。”

“没有倒。撑开的时候竹梢在上,竹根在下。收起来的时候竹梢在下,竹根在上。撑着的时候是正的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一些。

“收起来的时候是你一个人的。”

上官楼没有再说话。

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鞋尖上沾的泥。

沈七娘从屋里出来了,端着一碗热姜汤。

上官楼接过碗推门进去。

白玉奴坐在床上,换了一身干衣裳,头发还湿着,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。

她双手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膝盖上,眼睛看着被角上绣的那朵兰花。

兰花绣得不好,花瓣歪了,叶子短了,绣线起毛了,是自己绣的,绣了很久,绣了拆拆了绣,最后还是歪的。

上官楼在她床边坐下来,把姜汤放在床头的小桌上,没有急着开口。

她在等。

等白玉奴的眼泪流干,等她从那个空荡荡的状态里慢慢回来,等她愿意开口。

等了很久,久到姜汤从烫变温从温变凉。

白玉奴的手指动了一下,碰到碗边又缩了回去。

“凉了,我去热热。”

“不用,”白玉奴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,“上官姑娘,您想问什么就问吧。”

“你师父死的时候你在哪里?”

白玉奴的手攥紧了被角,攥得指节发白。

“我在屋里,坐在椅子上,坐了一夜。”

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

“我看见戏楼的灯亮了,”白玉奴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,“师父的戏楼晚上从来不开灯。他演了一辈子戏,晚上不演,只在白天演。他说晚上是傀儡休息的时候,不能打扰它们。昨天晚上灯亮了,橘黄色的,从窗户里透出来。我以为是师父忘了关灯,想过去帮他关。走到门口的时候灯灭了。我站在门口站了很久,没敢进去。”

“为什么没敢进去?”

白玉奴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
“因为我听见里面有声音。不是人走路的声音,是线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