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纸有关。
五千刀玉版笺。
洛阳留守使司的订单。
杨国忠的禁书。
王世襄死了,烧死在自己的纸坊里。
穆春山也死了,被人勒死吊在自己的舞台上。
两个人都是从军器监出来的纸匠,两个人都用军器监的绞线做自己的营生,两个人都死了。
上官楼站起来走到门口。
萧烟靠在墙上,雨水从屋檐上滴下来,正好滴在他肩上,他也没躲。
“里面的人问完了?”
“问完了。”
“走。”
萧烟转身往前走,上官楼跟在后面。
走到巷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,回过头看了一眼。
白玉奴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那碗凉透了的姜汤,低头看着碗里浮着的枸杞。
她没有喝,也没有倒,就那么端着。
“白玉奴,你师父的傀儡线放在哪里?”
白玉奴抬起头,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在戏楼的地下室。师父的线都藏在那里,不让别人碰。”
上官楼和萧烟对视了一眼。
戏楼的地下室在舞台正下方,入口在后台的角落里,一块活板门,门板上堆着几只装道具的箱子。
老赵把箱子搬开掀开活板门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石阶很陡,窄得只能侧身下,墙壁上的白灰剥落了大片,露出下面的青砖。
青砖湿漉漉的,往下渗水,长了一层青苔,踩上去滑得要命。
萧烟走在前面,手里举着一盏油灯,灯焰在无风的甬道里微微跳动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一左一右,忽大忽小。
地下室的面积不大,一丈见方,四面墙各有一排木架。
木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线轴,线轴上缠着不同粗细的傀儡线。
粗的、细的、黑的、白的、麻的、丝的。
每种线都有标签,写着线的材质、粗细、用途、入库日期。
穆春山是个有条理的人,把线分门别类管理得比军器监的库房还整齐。
上官楼走到最里面那排木架前停下来。
这排木架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