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的线轴跟其他几排不一样,线轴上没有标签,线也不是普通的线。
她拿起一个线轴把线头抽出来对着灯看。
三股细丝拧成,每股细丝又有三股更细的丝拧成。
绞线工艺精密得不像手工,是军器监甲坊署的织机织出来的。
跟血滴子案里从北里坊瓦缝里找到的那根黑色丝线一模一样,跟勒死穆春山的那根线一模一样。
上官楼把手伸进木架后面的墙缝里,指尖碰到了一样东西。
她慢慢把那东西从墙缝里抽出来,是一卷纸,卷成一个细长的纸卷,用一根黑色的傀儡线扎着。
她解开线展开纸卷。
纸是玉版笺,纸质白如凝脂,光如玉版。
纸的正面写满了字,字迹工整清秀,是一个读书人的笔迹。
纸的背面画着一张图,图上是洛阳城的舆图,舆图上用朱砂笔标出了四个位置——文芳斋、青莲阁、玉版堂、云蓝阁。
四家纸坊的位置。
图的最下面画了一条线,线的一端连着纸坊,另一端连着一个人名——杨锜。
洛阳留守使杨锜。
上官楼的手指在杨锜的名字上停了一下。
穆春山不仅知道洛阳纸坊的事,他还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。
他把这些事写下来画成图藏在地下室的墙缝里,等着被人发现。
萧烟从她手里接过那张图,对着灯看了很久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