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这六个人的底细都查了一遍,只有周明义的底细对不上。
周明义的履历上写着他是天宝五载入太医署,天宝六载升疮肿科博士,天宝十二载升署令。
但他入太医署之前的履历是空白的,没有人知道他入太医署之前是做什么的、从哪里来、师从何人。
上官楼接过了那块帕子。
帕子上还有**的字迹,歪歪扭扭的,像小孩写的。
“刘小楼不是一个人,他有同伙。同伙在太医署,姓周。”
**在流放的路上用木炭写下了这行字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到流放地,他只知道他必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。
他传了,用萧烟的帕子,传给了萧烟。
白玉奴站在地下室门口,看着萧烟和上官楼。
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根傀儡线,线头垂在地上,被泥水浸湿了。
她忽然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上官姑娘,我有件事没有告诉你。”
上官楼转过身看着她。
“刘小楼来找过我。师父死的第二天晚上,他来敲我的门。他浑身是血,手里拿着那把刀,站在门口看着我,眼神跟平时不一样,不像是人,像是鬼。他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‘白玉奴,你师父不是我杀的。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。’”
上官楼的呼吸猛地紧了一下。
刘小楼不是杀穆春山的凶手,他到戏楼的时候穆春山已经死了。
穆春山不是刘小楼杀的,是另一个人在刘小楼来之前就杀了穆春山,然后把现场布置成刘小楼作案的样子,等着刘小楼来,再把刘小楼杀了灭口。
一石二鸟,杀了穆春山,杀了刘小楼,把两个人的死都推到了刘小楼头上。
穆春山的手录上写着“杀穆春山者,刘小楼”。
那是穆春山自己写的,他以为刘小楼会杀他,他提前写下了刘小楼的名字。
但他不知道杀他的人不是刘小楼,是周明义。
周明义在刘小楼动手之前先动了手,杀了穆春山,然后等着刘小楼来,再杀了刘小楼。
他把两个人的死都伪装成了刘小楼作案,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