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人不会辩解,死人不会翻供,死人是最好的替罪羊。
“周明义现在在哪里?”
上官楼转身跑了出去。
萧烟跟在她身后,沈七娘在后面。
白玉奴也跟了上来,手里还攥着那根傀儡线。
太医署的大门已经关了。
门房说周署令今天下午就告假走了,说身子不舒服,回家歇着了。
上官楼从侧门进去直奔疮肿科的院子。
院子里没有人,正房的门锁着。
她一脚踹开了门,屋里空无一人。
桌案上的书还在,书架上的线轴还在,墙上挂着的“妙手回春”还在。
顾怀仁的字,笔锋凌厉,起笔重收笔轻,撇长捺短,整个字向右倾斜五度。
“人不在,他跑了。”
萧烟走到桌案前伸手摸了摸桌面。
桌面是凉的,没有余温,他已经走了好几个时辰了。
从刘小楼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要败露了,他收拾了东西,销毁了证据,换了身份,离开了长安。
沈七娘从里屋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在枕头底下找到的。”
上官楼接过信封拆开,信纸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上官姑娘,你比你父亲聪明,但你查不到我。”
字迹端正好看,起笔重收笔轻,撇长捺短,整个字向右倾斜五度。
跟顾怀仁的字一模一样。
周明义的字。
不是他模仿顾怀仁,是顾怀仁模仿他。
顾怀仁的字是跟他学的,他才是真正的源头。
他是顾怀仁的老师,是刘小楼的师祖,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。
他在太医署教了几十年的疮肿科,教出了顾怀仁?
不对,周明义是顾怀仁的老师,顾怀仁的笔迹是从周明义那里学来的。
周明义的字才是源头,顾怀仁的字是模仿他的,刘小楼的字是模仿顾怀仁的。
源头在周明义这里,在太医署疮肿科这间屋子里。
他在枕头底下留了这封信,不是为了告别,是为了炫耀。
他在告诉她,你查到了我,但你抓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