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荒岗白骨诉冤情(1 / 6)

“去周明义的老家。他的履历上写着他是陇西人,陇西成纪。他入太医署之前在成纪待了十几年,他的根在那里,他的同伙可能也在那里。他的家人、他的师承、他的一切都在那里。”

“我陪你去。”

“不用,不是案子,是私事。”

“你查案的时候是公事,你追逃犯的时候不是私事。”

上官楼没有再拒绝。

她上了马车,萧烟骑马走在前面。

马车出了城,往西去了。

官道上的泥被车轮碾出一道一道深深的车辙,车辙里积着水,映着灰蒙蒙的天。

萧烟骑在马上走在马车前面,鹤氅的下摆被风吹起来。

上官楼从车帘的缝隙里看着他的背影,看了很久。

她把那块帕子从袖中取出来,帕子上**的字迹还在。

歪歪扭扭的“周”字,最后一笔拖得很长,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。

周明义在这条路上跑,她在后面追。

她不知道能不能追上,但她知道自己不会停。

马车出长安的时候天还没亮。

上官楼坐在车里手里攥着那本手录,穆春山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
她把油灯点着放在车壁上,灯焰跳了几下稳住了。

她一页一页地翻着手录,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,从最后一页再翻回第一页。

每一个名字都刻在她脑子里了,但她还是在翻,像是在确认这些名字不会从纸上消失。

陇西成纪在长安以西八百里。

马车走了十几天,路不好走。

过了凤翔以后进了山区,路窄得只容一辆马车通过,一边是山崖一边是深谷,车轮碾过碎石不时打滑,老赵把马勒得紧紧的,额头上全是汗。

萧烟骑马走在马车前面,遇到危险的路段就停下来等马车过了再走。

他没有说话,上官楼也没有说话,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在这条险峻的山路上成了一种默契。

成纪是一个小县城,夹在两座山之间。

城不大,只有长安的一个坊那么大,城墙是土夯的,低矮破旧,有些地方塌了也没人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