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烟也在,从马上跳下来把缰绳扔给阿九,拿着那块木板走进了正房。
周明义的案子查到这里暂时断了。
人跑了,证据有了,但人抓不到。
他的画像贴满了长安城和陇西成纪的大街小巷,没有消息。
他可能换了身份、换了面孔、换了名字,藏在长安城的某个角落里,藏在太医署的某个药柜后面,藏在每天从她身边走过的某个人中间。
她不急,她有的是时间,她有的是耐心。
上官楼走进验尸房,在白石台上坐下来,把那三具骨骼的验尸报告摊在面前。
周周氏、周小娥、周长工,三个名字,三份报告,三条命。
她把报告一页一页地订好,放进了案卷柜里。
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。
长安城的春天很漂亮,远处的终南山青翠欲滴,近处的屋顶上瓦缝里长出了青草。
卖花的小姑娘从窗下走过,担子里装满了桃花和杏花,花瓣上还带着露水。
“姑娘买枝花吧。”
上官楼看着她,从袖中摸出几文钱递给她。
小姑娘笑嘻嘻地从担子里挑了一枝桃花递给她。
她接过来插在药箱的背带上,跟那枝已经枯了的桃花并排插在一起。
一枝新的一枝枯的,一枝粉红一枝暗红,在靛蓝色的棉袄旁边显得格外鲜嫩。
“上官姑娘。”萧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她转过身。
他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周明义的信,从陇西送来的。”
上官楼接过信封拆开。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上官姑娘,你找不到我,我比你先走了一步,你永远追不上我。”
挑衅!
不能乱。
要冷静下来。
她把信纸折好放进袖中,低下头看着药箱背带上那两枝桃花,一枝是萧烟插的,一枝是她自己买的。
萧烟插的那枝枯了,她买的那枝还鲜着。
两枝花并排站在一起,像两个人并排站在验尸房的门口,一个看屋里一个看屋外。
傀儡戏的案卷封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