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,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,有人骂了一句,声音被风吞没了。
六处驻地的灯亮着。
沈七娘站在门口,手里牵着一匹马,马背上搭着包袱。
她比他们晚到了一天。
老赵在厨房里炖汤,阿九在正房整理案卷。
萧烟从马上跳下来把缰绳扔给阿九,大步走进正房。
上官楼跟在后面。
她的腿在马背上颠了四天,已经不太听使唤了,走路的时候膝盖发软,但她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。
正房的舆图上已经标出了新的标记。
兵部的位置用朱砂笔画了一个圈,旁边写着一行字——“兵部员外郎李昭德办公房,密档柜钥匙失窃”。
萧烟站在舆图前面看着那个圈,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。
叩得很轻很慢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自己心上。
上官楼没有看舆图,她在看那份从兵部调来的密档柜的图纸。
图纸是兵部主事周明义——不是那个周明义,是同名不同人——送来的,上面画着密档柜的结构。
柜子是铁铸的,一尺见方,嵌在墙壁里,外面是一扇铁门,门上有一把铜锁。
铜锁的钥匙只有两把,一把在李昭德手里,一把在兵部尚书手里。
兵部尚书的钥匙从来没有离过身,李昭德的钥匙在成纪被人偷了。
偷钥匙的人不是外人,是兵部内部的人,知道李昭德住在哪里、知道他的习惯、知道他睡觉前会摸钥匙的人。
他的同僚,他的下属,他的朋友。
他信任的人。
“萧公子。”
阿九从门外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兵部送来的名单,天宝十四载以来所有接触过密档柜的人员名单。”
萧烟接过去翻开。
名单上列着七个人,李昭德、兵部尚书、兵部侍郎、以及四个兵部主事。
李昭德在成纪,兵部尚书和侍郎可以排除,他们不需要偷钥匙,他们有自己,剩下四个主事。
周义、赵德胜、钱满仓、孙长庚。
周义跟太医署那个周明义不同人,他是兵部甲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