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三件怪事(2 / 5)

借《孟子集注》上册,初五还。

九月初五,借《左传》卷一至卷三,初七还。

九月初七,借《诗经正义》,初八还。

九月初八,借《礼记·大学篇》注疏,初九还。

周秉文翻了一页。

后面还有。

《尚书》、《春秋》、《周易》……经部的书借了一大圈,子部的也没放过,连《韩非子》和《墨子》都借过。

最近一次借的是一本《大奉刑律疏议》。

周秉文把借阅簿合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“陈伯,两个月,他借了多少本?”

陈伯想了想。

“四十七本。”

周秉文的指尖在簿子封面上敲了两下。

四十七本。

从经史子集到律例疏议,两个月。

书院里的正式学子,一年能啃完三四本就算用功的了。

但让他在意的不只是数量。

是顺序。

先读《论语集注》和《孟子集注》打底,再看《左传》、《礼记》建框架,然后用《诗经正义》做训诂参照,最后通过《春秋》融会贯通。

这是一套完整的经学研读路径。

周秉文自己当年在白鹿书院求学的时候,他的恩师就是按这个顺序教他的。

一个没开过蒙的书童,怎么会知道这种读书的门道?

“陈伯,他一天借一天还,这个速度……他真看完了?”

陈伯直起腰,难得多说了两句。

“老朽一开始也以为他是随便翻翻就还了。后来有一次他来还《左传》,老朽问了他一嘴,说卷二里头那段晋楚城濮之战,他记得多少。”

“他怎么说的?”

“他没怎么说。就是把那段原文,一个字不差地背了一遍。”

周秉文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
“一个字不差?”

“一个字不差。老朽当时还翻开书对了对,连个虚词都没背错。”

陈伯说完,又弯下腰去整理书架了,语气平平淡淡的。

“老朽活了五十多年,在这书院待了二十年。过目不忘的人没见过,但这孩子的记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