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来了!辞哥儿回来了!”
呼啦一下,人群全涌了过来。
骡车还没停稳,七叔公已经颤巍巍走到了车门前。
顾辞从车上跳下来。
七叔公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攥得紧紧的。
“辞哥儿!案首!十岁的案首!全清河头一份!”
老人家的声音又沙又亮,眼眶红了一圈。
“你爷爷在世的时候就盼着顾家出个读书种子。要是他老人家地底下知道了,棺材板都得掀开来笑三声!”
张婶子挤在旁边,拍着大腿。
“我就说嘛!辞哥儿打小就跟别的娃不一样!那年他还没断奶呢,我抱过一回,那小眼神就机灵得不行!”
旁边有人接话。
“婶子你也好意思说,当初人家买肉回来,你不是还嘀咕来路不正吗?”
张婶子老脸一红,嗓门更高了。
“那是关心!我那是替辞哥儿操心!关心和嘀咕能一样吗?”
人群哄堂大笑。
几个壮汉围上来,看顾辞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。
年前帮顾家砌墙那个最壮的汉子,搓着手不知道说什么好,憋了半天蹦出一句。
“辞哥儿,你考案首这事,我前天在城里卖柴都听说了。”
“卖柴那掌柜的问我是哪个村的,我说清河村的。”
“他说那个十岁案首就是你们村的?”
“我说可不是!就我们村的!我还帮他家砌过墙呢!”
汉子越说越得意,涨红了脸。
“掌柜的当场多给了我三文钱,说是沾沾案首老爷的喜气。”
旁边几个人立刻不干了。
“沾喜气也没你的份啊,辞哥儿的墙我也砌过!”
“你砌的是后院那面,东墙是我砌的!”
“你们都别争了,窗户的位置还是辞哥儿亲自画的呢,我就在旁边递炭笔来着!”
顾辞站在一群激动得快打起来的村民中间,唇角弯了弯。
年前那笔银子花得值。
不光是银子。
村里人是真心实意地替他高兴。
他们或许不懂案首意味着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