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几分赞叹。
府试案首四个字的分量,在座的人都掂得清。
县试案首是一县之冠,府试案首是一府之冠。
这两个字之间隔着的,是几十倍的竞争烈度。
宋清远笑着抬手。
“砚之是老友裴尚书的公子,在清河县小住。今日正好赶上簪花宴,本官便厚着脸皮把人拉来,给诸位壮壮声势。”
裴砚之微微欠身,在客席落座。
“另一位嘛,诸位怕是不陌生了。”
他话还没说完,月亮门后头已经窜出来一个鹅黄色的小影子。
宋晚盈。
小丫头显然是等不及了,从门后一路小跑出来,差点在门槛上绊一跤。
“各位前辈好呀,我是宋晚盈!”
在座二十几个新科童生面面相觑。
县令千金?
还是个跟案首差不多大的小丫头?
宋清远笑得无奈,伸手把女儿拉到身边。
“小女顽劣,听说今日设宴,非要来凑热闹。诸位见笑了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
“宋小姐灵秀可爱。”
众人赶紧附和。
宋晚盈在父亲身边坐好,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。
酒菜流水似地端了上来。
簪花宴的规格不低,八冷八热,外加一道炖盅。
薛明阳在第四桌上吃得欢快,时不时探头朝顾辞这边张望。
宋清远举杯,说了几句场面上的祝词,无非是勉励后学、振兴文风之类。
众人跟着举杯,一饮而尽。
酒过一巡,宋清远端着盏站了起来。
他绕过主席,慢悠悠走到右首第一席前。
“久闻顾小友大名,今日一见,果然少年老成。”
顾辞微微躬身。
“晚辈年幼识浅,蒙县尊大人抬爱,惶恐之至。”
宋清远在心底点了点头。
这孩子说话不卑不亢,既没有少年得志的轻狂,也没有乡下孩子见官的窘迫。
“听闻顾小友是周山长的得意门生?”
“周先生教导之恩,晚辈铭记于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