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阳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,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顾辞的书桌。
然后他的脚步停了。
“辞弟,你桌上这是什么?”
顾辞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
“哦,随手写的。”
薛明阳已经凑到了桌前,歪着头看纸上的字。
他嘴里还在嘟囔着陈员外家的事,但视线落在第一行的时候,声音渐渐小了下去。
“混沌未分天地乱,茫茫渺渺无人见……”
薛明阳念出了声。
他的眉头皱起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。
手不自觉地伸过去,把第一页纸拿了起来。
顾辞没拦他。
薛明阳站在桌边,一目十行地往下扫。
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薛明阳翻过第一页,拿起第二页。
他的嘴唇张开,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重了。
顾辞继续批注手里的那页纸,也不催他。
“……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。”
薛明阳念到这句的时候,声音里带上了不敢置信。
他把三页纸全看完了。
然后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“这是什么!”
顾辞搁下笔。
“跟你说了,随手写的。”
“随手写的?!”
薛明阳把纸举到面前又看了一遍开头。
“这猴子也太痛快了!打天宫!偷仙桃!把玉皇大帝的宝殿掀了!这、这也太爽了吧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到最后几乎是在喊。
“辞弟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个?为什么不告诉我!”
“昨晚在家写的。给我妹妹讲故事,随手记了个底稿。”
“底稿?”
薛明阳的表情像是被人告知他爹的铺子白送他一样荒谬。
“这叫底稿?”
他把三页纸整整齐齐地码好,双手捧着,退了两步坐到旁边的凳子上。
然后又从头开始看。
这回看得慢了。
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顾辞没打扰他,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