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继续改自己批注的那页。
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。
薛明阳放下纸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辞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这猴子后来怎么了?”
薛明阳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薛少爷。
他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后来它跟着和尚去取经,一路上九九八十一难。”
“八十一难?!”
“每一难都有一个妖怪。”
薛明阳喉头微微滚动。
“辞弟,你把八十一难全写出来,我天天蹲在这看,哪都不去。”
顾辞失笑。
“你不温书了?”
“温!但我也要看猴子!”
薛明阳把纸放回桌上,在凳子上扭了扭屁股,换了个姿势。
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。
那股从小在商户人家耳濡目染练出来的直觉,此刻像烧开的水,咕噜咕噜往外冒泡。
“辞弟。”
“又怎么了。”
“我再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觉得这故事……就只有你妹妹一个人爱听吗?”
顾辞搁下笔,淡定看着薛明阳。
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“辞弟!”
薛明阳一拍大腿站了起来。
“这要是印成话本子拿出去卖,你知道能赚多少银子吗?”
他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,越说越激动。
“南街那些书坊里卖的志怪小说我全翻过!什么狐仙报恩、书生遇鬼、龙王嫁女,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套路。”
“写来写去,最后还一定是梦!”
他转过身指着桌上的纸。
“你这个呢?石头缝里蹦出一只猴子,学了七十二变,打上天宫跟玉帝叫板!这哪是志怪啊,这是开天辟地头一份的东西!”
顾辞没接话,端起桌角的茶碗抿了一口。
薛明阳见他不说话,以为他不上心,急得搓手。
“辞弟,你别觉得我在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