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心亭前,山风一阵一阵吹过。
广场上几十号人三五成群地站着,低声议论不断。
“四选一?这不难吧?”
“你说不难?那你上啊。”
“关键是谁来评判?怀津书院的人说你不行,你就不行。”
“这不明摆着给咱们下马威嘛。”
薛明阳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辞弟,这四样,咱们谁先上?”
顾辞没回答,目光落在走进问心亭的年轻人身上。
“文翰。”
赵文翰应声上前一步。
“学生在。”
周秉文没有多说,只是朝问心亭抬了抬下巴。
赵文翰会意,跨步走向亭子。
薛明阳急了,拽住顾辞衣袖。
“先生怎么让赵兄先上?万一题很难怎么办?”
顾辞把他的手拨开。
“先生让他上,自有道理。”
“噢……”
赵文翰走到亭前,脚步不疾不徐。
那矜傲年轻人转过身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哪个书院的?”
“清河县,鹿鸣书院。赵文翰。”
年轻人微微颔首,语气客客气气,但那股居高临下的意思藏都藏不住。
“在下陆景仁,怀津书院丙字讲堂学长。奉山长之命,在此恭候诸位。”
他伸手朝四张石桌虚引。
“琴、棋、书、画,四选其一。不限时辰,不设框架。只要在下觉得过得去,便盖印放行。”
“觉得过得去”五个字咬得很轻,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赵文翰浅浅一笑,径直走到最右边那张桌前。
桌上铺着一张三尺见方的生宣,笔架上搁了三支大小不一的狼毫,砚台里已经磨好了浓淡适中的松烟墨。
画。
薛明阳在后面踮脚看,嘴巴忍不住嘟囔。
“六!赵兄选画?那确实是他的强项!”
顾辞没吭声。
赵文翰站在画案前,沉默了片刻。
他没有急着提笔,而是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