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国南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《码头上的散文诗》。”何也重复了一遍,“电影的名字。”
刘国南咀嚼了几遍,慢慢点头:“有点意思。码头是地点,散文诗是气质。而且你那个片尾曲就叫《父亲的散文诗》,正好呼应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何也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名字还是不满意,“这个名字太软了,少了点……命运感。”
原片的名字有两个意象,一个来自土地,一个来自海洋。
一个代表生存,一个代表故乡。
简单,但有力量。
“《码头与热汤》?”何也自己否定了,“也不行,还是直白。”
“那《热汤码头》?”
“像餐馆名字。”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车已经开进了市区。
何也的手机震了一下,是穆德元发来的消息:“到了没?到了直接来学校,我在办公室。”
何也苦笑,回复:“老师,我先回家放行李。”
“放什么行李!直接来!”
何也无语,对司机说:“师傅,改道,去北电。”
刘国南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:“穆老师这是想你想得紧啊。”
“他是想检查我的作业。”何也叹了口气,“临走的时候给我布置了一堆拉片任务,我忙着在剧组吃沙子,一部都没看。”
“那你惨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……
车在北京电影学院门口停下。
何也拖着行李箱走进校园,冬天的北电比平时安静不少,主干道两旁的泛黄的银杏叶差不多快要完全掉光,虽然有阳光漏下来,但还是能感觉到冷意。
何也四下打量了一番,他虽然名义上已经入学,但基本还没有正式上一天的课。
不过学校里的各个教室和办公室他还是熟悉的。
穆德元的办公室在三楼,何也敲门进去的时候,老头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,面前摊着一堆文件。
“老师,我回来了。”
穆德元抬起头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然后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黑了,瘦了,听说你这几个月学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