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您抬举小的了,我不过是孔家以前的仆役,少爷垂帘,给了我自由,如今做点小买卖罢了!”
一听说张异是仆从出身,其他人的态度多少有些微妙。
本来还想跟张异套近乎的几位,顿时拿起架子来。
孔讷却丝毫没有觉察,只是让张异坐下:
“你这小子,回了山东,却不去寻我,反而是跑到胶州来做生意了?”
张异苦笑道:
“少爷,我可没您的家世,只能努力讨个生活……”
两人多年的默契并没有消失,只是三言两语,二人就已经将张异的身份交代清楚。
张异甚至说出了和孔讷一样的方言,在场诸人没有一个怀疑他的身份。
孔讷道:
“不是我说你,当初伱离开的时候,我就跟你说,多读点书!
你这些年跟着我也学了不少东西,京城中也有不少贵人欣赏你,
愿意举荐你!
你若好好处事……”
张异低着头,认真听着孔讷的教诲。
那些本来看不上张异的文士,听说他居然龙门有路,又变得羡慕起来。
“孔家不愧是圣人世家,连仆人都有如此文才吗?”
刚才还对张异不屑一顾的儒生们,马上又和善起来。
张异对这些人的嘴脸,自然铭记于心。
他心中暗笑,孔讷在京城还不觉得,出了京城之后,他的情商和智商,确实比这些人好太多了。
大明的读书人,大抵分成两类。
一类是心向前朝,不愿意为朝廷效力的,这些人连科举都不愿意参加,朱元璋为前两次科举的找不到好人才发怒,就是因为如此。
但与此同时,还有另外一种人。
他们为了科举高中,不惜背井离乡。
张异眼前的这几位儒生,大抵是如此,他能清楚听到对方语气中的一些南方口音。
科举移民,就如后世的高考移民一样。
是趋利行为。
皇帝虽然可以对百姓大移民,却不会主动去动那些地主。
这些人能够不惜背井离乡,求的就是功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