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师徒缘断,不如归去(4 / 10)

大家都是聪明人,很多时候去冠冕堂皇的反驳,反而显得虚伪了。

“贫道认识陛下十年,其实一直明白陛下的心思。

陛下认同理学的道,但他和大家争的是权。

争权夺利,各凭本事!

但理学最被君王看中的价值,乃是它对皇权的拥护。

忠君爱国,乃是臣子本分。

如果说以前陛下再怎么都都不会去突破底线的话,胡惟庸的事情,是真的寒了陛下的心。

所以您也不用觉得委屈,理学一脉有如今的下场,并非没有原因。

别的不说,就说宋先生,他可曾在胡惟庸造反的时候,站出来指责胡惟庸?”

刘基闻言,口干舌燥。

他很想反驳张异,却不知道从何说起?

“忠孝,为儒家的核心。

陛下所言所行,固然已经得罪了天下读书人。

可你们若是造反,或者用别的手段对付陛下,大家终归还会留着一份情面。

可为了反对陛下,宁愿将胡惟庸推上去。

也别说小道说话难听,

无论是那位要以死殉道的宋濂,还是那些被陛下收拾的官员,

都不配在这个问题上指责陛下。

宋夫子他殉什么道?

当他默认胡惟庸当造反的正义性的时候,其实他心中已经无道可言。

既然是无道之人,所谓的自绝也只是徒增笑柄而已……”

张异说到此处,刘基感觉到自己身后的牢房中,正在睡觉的宋濂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
他的话虽然难听,却有道理。

这场相权和君权之间的斗争,一开始只是权力之争,但也是他们把他变成道争。

“先生,权力的丧失,已经是无可避免。

很简单,因为诸位的傲慢,导致了陛下扶持起另外一股力量。

有了替代性,儒教想要以挟百姓令君王的方便性,便是消失了。

可理学作为一个学派,未必不能存在。

只是,以后尔等需要接受,别人的批评罢了。

如当年《道余录》那般无理取闹的模样,终归不可再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