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余录的事,也算是这些年文坛中发生的,一个影响力非常大的争论事件。
姚广孝对程朱之学的批判,让他受到天下人的口诛笔伐。那时候的宋濂,刘伯温等人,也没觉得读书人的做法有什么不对?
明明姚广孝只是发起一场辩论,但这场辩论还没开始发生,就已经被天下士子彻底打上妖人的标签。
姚广孝的辩解,没有人愿意听。
哪怕他讲的有道理,也不会有人跟他们讲道理。
因为程朱之学,就是不可忤逆的圣言,哪怕是提出些许质疑,都是大逆不道。
张异如今旧事重提,也颇有几分怨气。
凭什么程朱二人,连质疑都不能质疑。
这压根就不是一个学派对待问题的正常态度,而是一个已经垄断了天下人思想的许久的教派,对于蝼蚁的傲慢。
“也许以后,理学中人,也可以学会跟天下人和平共处了!”
张异正要多说几句,咣当。
大门打开了。
姚广孝和周通从外边走进来。
张异和刘伯温的对话,彻底结束。
周通道:
“国师大人,陛下让姚大人前来接你,前往皇宫……”
张异对老朱会将他放出去并不意外,只是微微点头,他站起来,朝着刘基说道:
“先生,此去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,但小道祝先生平安康顺,益寿延年!”
张异转身,跟着众人出了牢房。
等到他们走后,宋濂才从装睡的状态醒过来。
“夫子不想死了?”
刘基回头,望着一脸迷茫的宋濂,询问了一句。
他的询问,换来宋濂的沉默。
如果牺牲变得毫无意义,甚至在张异眼中,已经是无道之人。
那他就算寻死寻活,也不过是徒增笑柄而已。
“咱们出去的日子,大概也是不远了!
老朱此去,就在青田安心做学问,不理这朝堂的纷争了。
陛下禁了程朱,却并没有动儒家。
好在圣学根基不断,我们也不算愧对先贤。”
刘基被张异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