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棠愣了愣,然后低头笑了一声:“这句话也是顾小满教的?”
“不是。这句是我自己想的。”
“哦,苏晓棠有些好奇道:“想多久了?”
“从认识你到现在。”
风灌进两人之间,把他们中间那段沉默吹得哗哗作响。苏晓棠发现修身上有股铁锈味,混着机油和金属粉尘,闻起来像是一间开了二十年的五金店的老板,把所有东西都修好了,只差自己。
而她建了一整栋公寓庇护所有人,却从没给自己留一个不用讲规矩的房间。
她的脸被红月的暗光照得明暗不定。修侧头看着她,他被规则烙印过的眼神比平时更深,像两口古井。
“苏晓棠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这次守住了,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现在不能说?”
“现在说了影响节奏。顾小满说的——高潮之前不能剧透。”
苏晓棠没忍住笑出来:“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听顾小满的?他一个酒吧驻唱,又不是恋爱导师。”
“他说他谈过八次恋爱。”
“八次恋爱全被甩了,你觉得他能当导师?”
“失败的经验也是经验。”修认真地想了想,“他至少知道什么路是错的。我连错的路都没走过。”
苏晓棠的笑意慢慢收敛。她看着他,他站在红月与金光的交界处,手里那把扳手既是武器也是工具——能拧下神明的头颅,也能修好一张瘸腿的茶几。这个人从垃圾桶旁边被她捡回来,至今没有找回记忆,但他记得她说过的每句话,记得她每天说话的次数,记得给她多留一小时让她睡觉。
他用最笨拙的方式做着最细微的事,笨到让人不知道该笑还是该认真。
“修。”
“嗯。”
“守完这二十五个小时,我请你喝酒。齐峰欠我一箱进口啤酒,分你一罐。”
修想了想:“一罐不够。”
“那两罐。”
“三罐。”
“你还会讨价还价了?”
“顾小满教的。他说这叫‘谈判式恋爱’,让对方觉得亏欠你,成功率会提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