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天台的温度(3 / 4)

苏晓棠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在脑海里把顾小满吊起来打了三遍。“明天开始,文化活动专员的培训课取消。我亲自给他上——上一门叫‘不要在战神面前乱说话’的课。”

“晚了。”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,“他已经教了我很多东西。”

“比如?”

“比如‘直球式关怀’、‘谈判式恋爱’、‘房东开心的时候提要求成功率最高’——”

“我现在不开心。”

“那你什么时候开心?”

苏晓棠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,只露出一双眼睛,那双眼睛在红月的暗光下亮得惊人。“等红月亮掉下来的时候,我就开心了。”

修点了点头:“那等它掉下来的时候,我再问一次。”

两人不再说话,只是并肩站在天台上,看那道暗红色的弯月越升越高。公寓的金光在身后脉动,强度已经降到了平时的三分之一,但光芒依然稳定,像一颗不愿熄灭的心跳。

楼下传来顾小满的吉他声,蔡厨子端着一锅热汤挨个倒进每个人的杯子,汤勺碰着锅沿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木头蹲在墙角,帆布袋下的喉咙发出低沉的咕噜声,节奏跟顾小满的吉他居然合上了拍。沈念秋在登记簿上记录着每个租客的值班时间,红伞在头顶缓缓旋转,像一台沉默的排风扇。

苏晓棠听着这些声音,忽然说:“你觉得这就是家吗?”

修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。他在末日里见过无数废墟,也见过无数被摧毁之前可能被称为“家”的东西。但这是唯一一处,连丧尸和诡异都被拉来值夜班的地方。
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但缺一样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房东的房间在三楼。水电工的房间在一楼。太远。”

苏晓棠没接话。耳根有点热。

“等我恢复记忆再说。”修没有追问,只是把扳手换到另一只手上,“如果恢复不了,就这么住着。反正修水管不需要记忆。”

远处,暗红色的弯月突然闪烁了一下。不对,是有什么东西从月亮的方向飞过来,遮住了月光。

苏晓棠瞳孔微缩,身体瞬间绷紧。修在同一时刻握紧了扳手,金色纹路在夜色中骤然亮起,像一条被惊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