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章:芦苇荡(2 / 4)

为本身,与他此刻所在的这个“童话舞台”产生了某种令人不快的联想。

为什么?为了食物?不,记忆碎片里没有饥饿感,只有一种……近乎冰冷的专注,一种“完成任务”般的漠然,还有一种被强压下的兴奋快感。

就像猎杀任何一只出现在准星内的、有价值的猎物。

与天鹅还有农场有关的童话……《丑小鸭》吗?

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座破败的农场。棚舍、围栏、泥塘……一个被排挤、被嘲笑的“异类”诞生长大的地方。

童话的结尾,丑小鸭发现自己原来是美丽的天鹅,振翅飞向属于它的天空和族群。

那么,在这个被原罪浸透、所有美好都被扭曲反转的世界里,结局会变成什么?

一只终于历经磨难、发现自己原来是美丽天鹅的“丑小鸭”,还没来得及享受蜕变后的翱翔,或许就在某一天,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铅弹……击穿胸膛,坠落在它曾经试图逃离的泥泞芦苇荡里。

而开枪的那个“猎人”……

斯托里低头,看了看自己手中紧握的、保养良好的燧发枪,枪管在晦暗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
“呵。”

一声短促的、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轻笑从他喉咙里溢出。

小红帽疑惑地转过头看他,鼻翼翕动。

“没什么,”斯托里抹了把脸,将那股莫名的烦躁与既视感压下去,“想起个不好笑的笑话。”

是啊,不好笑。

小红帽里的猎人是我,白雪公主的猎人是我,现在,连丑小鸭变成天鹅后的陨落,可能都要算在我这个“外来”的猎人头上。

区别在于,前两个故事里,“猎人”本就是故事预设的角色之一,是剧情齿轮上的一环。

而在这里,在丑小鸭的故事里,猎人本不该存在。天鹅的结局应当是飞翔,而非坠落。他的出现,他的猎杀,完全是外来变量,粗暴的干涉了既定的童话走向,使其走向悲剧扭曲的收场。

就像是………原罪污染一样。

他脑海里又突然浮现糖果女巫曾对他说过的话。

“…你身上,有着那股‘不可描述之邪恶’的味道。”

“…非常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