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章:芦苇荡(3 / 4)

郁…非常…‘亲近’的味道。”

“…仿佛你并非它的受害者,而是…从它的领域中走来,或者…本身就是它的一部分气息所化…”

此刻,站在这片他曾亲手制造“终结”的泥泞之地,感受着那份残留在场景与记忆中的、纯粹而冰冷的“猎杀”意图……那些话语忽然有了毛骨悚然的重量。

以前的“猎人”——那个他可能继承或融合了的身份——究竟是什么?真的只是童话里负责跑龙套的配角集合体吗?

还是说……是那弥漫在这个世界底层、催生所有扭曲与悲剧的“不可描述之邪恶”,所派遣出来的、专门负责为美好故事书写血腥句号的……走狗与帮凶?

那么……在那些他尚未抵达、或尚未忆起的角落,还有多少童话的尾声,因为“猎人”的介入,而被篡改、被扼杀、被涂抹上了绝望的颜色?

这个念头像沼泽底部的寒气,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
“走了,这里没什么好看的。”他招呼小红帽,声音比平时更冷硬了几分。

他们离开了那座如同墓碑般的废弃农场,继续向芦苇荡深处走去。环境愈发潮湿,芦苇也愈发高大茂密,几乎遮蔽了天空。

水洼变得常见,倒映着铅灰色的云层和摇晃的苇杆,像一只只呆滞失神的眼睛。

枯死的芦苇杆间,开始出现一些零散的、颜色较深、与周围泥浆不同的斑块。

“血……臭了。”小红帽抽了抽鼻子,指着地上一处污渍,猩红的眼睛里没什么恐惧。

斯托里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一点,在指尖搓开,是暗褐近黑的粉末,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
“嗯。”斯托里应了一声,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,这里曾是栖息地,天鹅的栖息地。

而现在除了无边无际的芦苇,随风呜咽,再无他物,没有优雅洁白的影子,没有高亢的鸣叫,甚至连一根新鲜的羽毛都找不到。

只有干涸的血迹,沉默地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、绝非自然的终结。

没有天鹅的踪迹,这并不意外。

这个怪物横行、规则扭曲的世界里,一群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天鹅,能有多少种死法?

被更饥饿、更强大的捕食者吞噬撕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