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司隶跪在了那个男人面前。
跪得心甘情愿,跪得五体投地。
那些刀斧手的刀也垂了下来。
他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司隶都跪了,他们还能做什么?
马腾站在内厅门口,长枪杵在地上,双手扶着枪杆,身体微微前倾。
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里映着钟繇跪在地上的身影,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发出声音。
想起自己之前的观望、犹豫,他一直在等一个理由,一个能让他下定决心把身家性命全押在陆景铭身上的理由。
现在,这个理由就在他眼前。
钟繇,曹操在关中的看门狗,长安城的司隶校尉,跪在了陆景铭面前。
马腾的手从枪杆上滑下来,垂在身侧。
他没有说话,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,那种随时准备抽身而退的念头,彻底消失。
苏眉站在最后面,捂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
她不懂什么政治、权谋,但她看得懂一个人的膝盖。
钟繇那样的人,跪天跪地跪君王,不会跪一个普通人。
他跪了,说明陆景铭不是普通人。
她看了一眼姐姐。
苏瑾站在那里,表情平静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笑意,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苏眉又看了一眼贾诩。
贾诩站在苏瑾身侧,低眉顺眼,浑浊老眼里没有一丝惊讶,只有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她忽然明白,姐姐和贾先生,早就知道会是这样。
钟繇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,久久没有起来。
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
一个在乱世中挣扎了半辈子的老人,一个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却从未见过圣贤理想的官员,在今天早上,看到了他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东西。
粮食堆成山,肉挂成排,想吃什么吃什么,想买多少买多少。
百姓不用服徭役,不用纳粮,不用当兵。
女人穿短裙露腿不会有丝毫危险。
那个地方,叫现代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