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子一丢,得咬牙,声音哽咽,哭音破碎,“明日,我去问他。”
流钰扯了下嘴角,笑意凉薄,声音却依旧是温和,令人如沐春风,“小孩子争风吃醋罢了,我与他之间,也没什么好好和解的。”
“这件事,我来跟他说。”南柚再抬起头来的时候,情绪已经平复了几分,她胡乱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:“二哥哥,你这次来,就别回去了。”
“留在星界,无人敢对你如此。”
流钰笑而不语,只是伸手,如同小时候一样,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头上。
“妖界公子,如何留在星界。”
南柚眷恋而乖巧地蹭了蹭他手掌,沉默半晌,才缓缓: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流焜那里,我去说。”
流钰回去,南柚在庭院里石凳上坐下来,斑驳的树影陈铺在镜面一样的地上,荡出水一般的波纹。
她纤长的手指头摁在太阳穴,一圈接一圈打转,眼眸禁闭。
“孚祗。”
半晌,她低声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半空中落叶。
“臣在。”面目清隽的少年从半空中跃下,鼓动的袖袍像是一只跃动的蝶。
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她下巴轻抬,示意他坐到旁边。
“方才。”
南柚:“我与流钰所说的话,都听见了?”
孚祗颔首,言简意赅,声如冷泉:“臣在雀河说话时到的。”
言下之意,该听到的,都听到了。
“即刻将我二哥哥身边的那个从侍绑过来。”南柚说话时候,话语里噙着一股不容人拒绝命令之意。
孚祗无声起身,没有问缘由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一分好奇与诧异神色,神情从容自若,波澜不惊。
南柚说什么,他就做什么。
从来如此。
“这事不要张扬,任何动静都不要传出,未免息泄露,你带着钩蛇同行,天亮之前,将它带到昭芙院来。”南柚想了想,还是蹙着眉尖嘱咐了一声。
书中,流钰造反失败,除了小看了流焜人的实力,还有一则重要原因。
他身边最看重从侍,在许久之前,就已经是流熙人。
对于这个庶子,他们的防备从未消下去过。
此人埋得极深,手段心机可怕。
今日雀河动用天赋吞噬的事,流焜人,绝不能知道。
但或许,他们已经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