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灵川接着道:“程俞很清楚那是什么东西,有多大威力,才会事先备下梦乡。”
有关梦乡的知识都很偏门。都云使知道的,就是比常人多些。
“结合薛三所说,程俞一直昏睡,灯暗才能拔出瓶塞,以及绳铃阵响过一次来看,这瓶子很可能是个……”白子蕲谨慎地想了想,“梦乡?”
樊胜也不是个蠢人,很快回过神来:“白都使要拿这人作饵钓鱼?”
贺灵川目视前方,而伏山越干脆与他对视。
原本置于瓶中的小房子一接触外界,就像被风吹走的细砂,飞快消失在空气中。
“他们找到瓶子时就是这样。”鲁都统强调。
近了,他的猜测很近了。
“我猜想,纯猜想哈,如果那木雕就是程俞请来的阴祟金身,却被他放火烧了,人家心里一定十分忿恨。”
贺灵川见过灯灵狂暴的一面,但看来大多数时候它是温文尔雅的。
“梦乡形态不同,有大有小,有的正在生长,有的走向衰亡。”白子蕲解释道,“有的村落原本昌盛,梦乡也就繁盛,后面人丁凋零或者战乱频发,活人越来越少,梦乡也就衰弱下去。等到村里只剩三五个活人,这个梦乡也不复存在。”
他指了指眼前的琉璃渣子:“这应该就是个衰亡中的梦乡,程俞用了特殊的手法把它封闭起来,让其他东西进不去。危机来临之时,他的神魂可以自己躲进去避祸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贺灵川莫名其妙道,“我不精擅这些神鬼之道。再说,姓程的遭遇跟岑泊清案有什么关联么?除了被他雇来暗算我。”
贺灵川和伏山越心里都在大骂,那你今晚着急审这审那,审个P啊?
然而伏山越表面上还得摊一摊手,作出漫不在乎状。
在灵虚城,他绝不能这样跟都云使说话;但这里是白沙矍,他还有地主之利。
“要么,这人清白。”白子蕲又笑了笑,“要么,这人其实更难对付。”
程俞平时和百面梦魇打交道,一定也是慎之又慎。他很清楚那怪物的威力,虽然双方定有契约,但他还是给自己备下一个避难所。
侍卫又补充道:“我接手的第一晚,程先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