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何等眼力?目光一扫,就把镜子提示的两个人看了个遍。
路过一处凉台,他才知道敦园还给客人准备了精美的面具,有遮半脸也有挡全脸的,可以自行取用。
“我正好缺个号角。”抱怨客看了看起拍价,“你看,价格倒也不贵,才三两银子起价。啥时候发卖?”
也就是说,它有自动清洁功能,穿几次也不用洗。
这里陈列的拍品都是兵甲戈武,有些宝光闪动,看品质不在他的腾龙枪之下。
算上这一回,他和年赞礼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。初见是个无天光的雨夜,四下里暗沉沉地,几万人的战场上兵荒马乱,他脸上不是泥就是血,年赞礼在这种环境下怎可能看清他的面目?
现在能说一句“有点面熟”,就算他眼力好了。
这种金外其外的效果,让贺灵川一下子想起白子蕲骑乘的那头照夜灵鹿来。
伏山越忍不住笑道:“他脸上的疤痂掉了没?”
看来征北大将军在灵虚城混得不怎么好嘛。想当初,他派儿子年松玉陪孙孚平来黑水城,在贺淳华父子面前摆足了谱、逞够了威风,如今身在异乡却这样落寞。
先前抱怨中奖率太低那位仁兄也踱了过来,指着柜里一样东西道:
是了,他是自行投向贝迦国,并非灵虚城主动招揽,虽然最后上报胜功,但手中精锐已在邯河战役折损得七七八八。
但它油金发亮,显然被养护得很好,跟展柜里其他物件的灰头土脸大相径庭。
那刀刃打磨得亮如秋水,刀柄镀金,还嵌了三颗绿松石。刀形乍看十分完美,可在贺灵川这等老手眼里,至少有三处太薄,砍削硬骨时容易断裂。
年赞礼好似已经习惯,不愠怒也不恼火,只转过头接着观看展品。
年赞礼点头:“前两天才遇到他。”
有些贵宾拍下东西,但不想让别人知道。面具可以解决后顾之忧。
贺灵川光看他的背影,都感觉到了格格不入。
当然见过。
越是名流豪贵聚集之地,越追求吃住用行的奢美华丽。贺灵川看了看价格,恩,果然买不起。
年赞礼瞟他一眼,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