昼夜。
文章千古事,得失寸心知。
无论写得好坏,但对文字我认真的。
我刚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,很有澄清历史谣言的雄心,但自从ai出来之后,谣言越来越多,简直爆炸式增长。有一次我心血来潮翻翻考证段落的段评,结果涉及ai的文史分析,八个里有五个全文胡说,不忍卒读,最后三个稀里糊涂,勉强算半错半对吧。
当时我选了一个段评中看起来最唬人的ai截图(所谓最唬人,就是最具欺诈性的严谨可靠)准备放到下章文末作为典型予以辨析,可一想这张截图一共就写了五段论,结果出来八个错误,那一一论明得费多少字?意兴一懒,也就算了。
有人认为ai最大的问题是数据的量不足和质不高,其实在文史上远不止于如此。西方知识界说DIKW,即Data tO InfOrmatiOn tO KnOWledge tO WiSdOm.我们习惯说学问和学识。数据不等于信息,不等于知,更不等于“识”。
学问好一定看书多,看书多却不一定学问好。
如果没有强大的思考判断、分析联想等一系列信息处理能力将“所知”转化为“所学”再转换成“所识”,那即便掌握得文献再多,也高明不起来。就好像同样是刘寅,但沈约《奏弹刘整》中的刘寅和巴东王的属官刘寅不是同一人。同样是引用房玄龄《晋书》,但有人引的房玄龄《晋书》就是纯引的唐时文献,有人引的房玄龄《晋书》不懂的以为是唐时文献,懂的却知他选的这段上承的是王隐《晋书》的部分(晋时史料),那含金量能一样吗?
(是的,推究史料时代不是简单看记载这个史料的书的成书年代,而看其中具体的史料来源。所以有时候,南齐时修的《晋书》反而没有唐时修的《晋书》时代古,这个得具体问题,具体判断。)
凯鲁亚克说:“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但没关系,路就是生活。”(《在路上》)
谣言虽然越来越多,事却不能不做。在第三卷中,我在涉及到历史谣言的时候,还是会予以辨明。对学界空白、聚讼不定或者论述错误的问题,还是会予以考证。值得出文献明示的,依旧会出文献明示。
人话就是,该考据考据,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