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的道路,有很多人都已经不再了,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走下去。
想到这儿,两人胸中都有很多话要说,可话到了嘴边,又都感觉没有力量,显得很生分。所以刘羡叹了口气,说了一句:“我们都老了!”
然后他又环视了入席的众人一圈,除了周顗以外,来的还有周馥、朱伺、田徽、赵龚、苏温、戴邈、郝嘏等人,只要还活着的晋军官僚,且没有什么著名劣迹的,基本都到了。只是他们要比周顗狼狈得多,周顗一看就是文官,士卒们没有怎么为难他,但其余人就不好说了,多在战场上挂了彩。如朱伺是脚踝中了一箭,赵龚是肩头中了一箭,田徽是小腹被劈了一刀,几乎人人是披红挂彩,而他们面见刘羡,表现得也都是诚惶诚恐。
其实在面见刘羡之前,有些人想表现得硬气一些,像应詹一样彰显自己的臣节。但刘羡与周顗一番对话后,他们忽然意识到,刘羡不仅仅是汉王,更曾是晋室的太尉。从这个角度来说,在场的所有人,不仅是他的手下败将,而且还曾都是刘羡的下级。
刘羡看了看他们的伤势,确认无伤大雅后,便笑着和他们一一叙起旧来。
周馥乃是周顗的堂弟,曾担任成都王文学。刘羡二次返洛之时,他又任司徒左长史、吏部郎。然后在司马乂掌权期间,因其颇有令名,便在司马越的提议下,将其升任御史中丞,后转任徐州刺史,现如今被王衍改任为淮南尹。
刘羡便和他谈起当年在洛阳的旧事,他问周馥道:“当年我与长沙王在洛阳抵御张方,号召关东各州郡勤王,为何青、豫、兖州皆有援军,独独徐州无所作为?”
刘羡其实这是明知故问,当时担任徐州都督的乃是东平王司马楙,周馥手中并没有兵权,自然无法调动徐州军队。但刘羡知道周馥为人自负,必不肯轻易归降。此时提起,周馥果然满脸惭愧,他原本想好了一些强硬的语句,想如应詹般怒斥刘羡,并借机表明臣节,可刘羡提起他未能勤王一事,顿感语句苍白无力,想要维护朝廷,也就不知从何说起了。
而后刘羡又与田徽谈话。田徽也算是刘羡的老熟人了,早年他在范阳王司马虓手下担任都护,以武勇闻名。结果荥阳一战,征东军司大败于司马乂之手,他便改从了刘暾。此后数年,他在中原镇压流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