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师的冬天祝翾是怎么都习惯不了的存在,好在体己殿内早就用上了地龙。
掀开厚厚的门帘进去,里面的暖意扑面而来,祝翾将外面的大氅脱下给宫人保管,与她一处当值的翰林官景福也是参议司直,乃上一届进士,祝翾才当值就是他老带新给教着。
景福瞧见祝翾外套上还有雪珠子,就说:“外面下雪了吗?”
祝翾站在檐下听了忍不住拍了拍衣裳,回答道:“可不是?我从外面过来的时候地上已经蒙上了薄薄一层了,待会路上结了冰,走路可得小心些。”
景福性格随和洒脱,笑着说:“小祝你是南方人,怕是习惯不了这里的气候吧?”
祝翾点了一下头,正好有宫人送热饮子来给二位参议司直,祝翾接过却只喝了一口暖了一下身子,御前侍奉没有具体的时间界限,她不敢多饮造成不便。
两个人将饮子喝完,就正好衣冠通报了宫人,等到里间允许进入的回话,便低着头从外面掀帘子进去了,最近只有元新帝在处理政事。
太女月前都在京师的铸币厂忙铸币的事情,虽然祝翾在自己文章里提了铸币的事情,但是这种大事还轮不到她来督办,铸币的事情都是她曾经京师大学那些教经济的大人主持的。
祝翾见了元新帝就行了礼,然后找位置坐着了。
案前一沓折子,都是从门下省刚送进来的,元新帝上了年纪,又不肯懈怠政务,平日里都戴着小圆眼镜看字,有些用眼过度。
他见两个翰林官进来了,就觉得自己的眼睛可以省事了。
于是景福轻车熟路地开始拿起折子给元新帝念,祝翾则拿起纸笔开始速记每篇折子上的要点,有的折子需要回复的,元新帝就口述了一下自己的回复意见,祝翾速记下来回复要点。
需要立即回复的重大事项,她便需要当场写旨,写完了元新帝过来看一眼,没问题,元新帝身边的内官就上来按印,当场封好发出去。
不需要立即回复的,祝翾就需要记下元新帝的态度与回复要点在纸上,回去在规定期限内与其他当值的翰林官分派写好。
等写好了再交到门下省审核,寻常的直接下发给有关部门,重大事件需要再叫皇帝和议政阁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