徽帝答应册立荥阳郡主之女为世子,便大概预料到了荥阳郡主重新抬头的可能,于是一直稀稀落落的郡主府门前又重新有了客人上门,看着似乎烫手了起来。
荥阳郡主世子的册封使不是旁人,正是鸿胪寺少卿祝翾。
凌昧旦已经六岁,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小孩子,小小年纪穿着不轻的礼服,那么复杂的册封礼,没有错漏一丝一毫,从头到尾都像一个小大人,表现得通情达理。
这些年的安静,凌思危看起来也平和了不少,从头到尾就是一副谦和的表情,行完册封礼,凌思危给祝翾席间留座,席间她坐在祝翾一侧,对祝翾说:“祝大人的官袍旧了,大概今年又有新服了。”
这是隐秘的祝福,意思是祝翾又要换官袍升官了。
祝翾听完,心里虽然也有几分暗暗的高兴,谁不喜欢听升官的好话,但她面上还是稳住了,反贺凌思危:“恭喜郡主终于有了继承人。”
王女正式被朝廷册封为世子,才是法定的继承人。
凌思危笑道:“如今陛下正值用人之际,祝大人您是拔尖的人物,又金玉一般的人品,必然会被器重。”
还有一句话她顾忌着祝翾是弘徽帝亲信,没直接说出来——连我都要被重新启用了,何况你呢?
凌思危被罚了这么多年,也早已看清了自己当年眼热弘徽帝风光而产生野心的愚蠢,她当年既服气这个长姐,又确实想争位,这样矛盾的野心,是被她的母亲、她的兄弟给催生出来的。
理智上,她知道自己争不过弘徽帝,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弘徽帝的机遇与本事,与先帝的情分也差许多,先帝能够为了长姐排除后患,却从来没有把她当做过继承人。
情感上,凌思危却觉得既然她的兄弟都能争,那么她为什么不能,她比不过长姐,难道还比不过两个哥哥吗?
这份不甘心让她栽了跟头,一下子就被弘徽帝冷了这么多年。
凌思危被冷了许多年,知道自己不自量力,但她还是不甘愿被困在府里继续清闲下去。
等到楚国公主与鲁国公主都全部上手了政事,那么弘徽帝便更想不起她了,她再不济,也比齐王好,弘徽帝会因为忌惮齐王送他去外面做王夫,对自己也就是降爵,一朝天子一朝臣